陈珪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喝了口茶,
“这都多少年了,胡丞相估计早就把你这号人物忘了,你还防着谁?”
林默转过头,看着陈珪那张毫无防备的脸。
“防有人说,我和胡丞相有勾结。”
陈珪愣住了,绿豆般的眼睛眨了眨,觉得莫名其妙。
“你不是没收他的钱吗?
满户部都知道你林大郎中是个茅坑里的石头,谁会说你跟他有勾结?”
“收了。”
林默纠正道,“当时吴长史把钱扔在桌子上,我没退回去,那就是收了。”
陈珪彻底懵了:“那你这包起来又是几个意思?”
林默坐回太师椅上,双手交叠放在胸前,语气认真且严肃。
“收了,但没花。没花,并且保存完好。”
林默一字一顿地给陈珪普法,
“花了的,那叫受贿,是同党。
没花的,这叫证物,是清白。”
陈珪张着嘴,茶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没发觉。
他死死盯着林默。
“林谨之……”
陈珪摇着头,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震撼和无奈,
“你这脑子,窝在户部算账真是屈才了。
你这等刁钻的活命路数,不去刑部当个推官,简直是大明朝的损失!”
林默没有搭腔,只是拿起一份新送来的核算名录,继续低头干活。
陈珪见他这副死样子,也觉得无趣,端着茶壶溜达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