颗粒不大,圆溜溜的,黄褐色。
底下没人认识。
“这叫土豆。”
周主事说,“从海外运回来的,耐寒,产量高。辽东这边春天短、冬天长,种稻子不成,种麦子勉强,但这东西,四月种下去,七八月就能收。一亩地能产一千二百斤。”
一千二百斤。
底下炸了。
刘三柱种了半辈子地,小麦最好的年景,亩产也就两百多斤。
一千二百斤是什么概念?
五十亩地全种上,那是六万斤——
“还有这个。”
周主事又拿出另一种种子,细长的,像小米但比小米大。
“番麦,也是海外来的。这个更扛冻,山坡地、薄田都能种。亩产比不上土豆,但也有四五百斤。”
他把两包种子举起来。
“这些都是市舶司殷总督从海外搞回来的,朝廷试种了两年,没问题。你们领到种子之后,屯田司会派人来教怎么种。行距、深度、浇水,都有讲究。”
刘三柱听着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一千二百斤。
散会之后,他跟着人群去领东西。
排了小半个时辰的队,领到一套农具、两袋种子、一袋粮食——是小米,够吃两个月的。
扛着东西回棚子的路上,他路过一片正在动工的工地。
几百个兵丁在那里夯土砌墙,外头已经立起了一人多高的土墙轮廓。
“那是干什么?”
他问旁边一个同行的移民。
“造堡。”
那人是个老辽东,从辽阳过来的,懂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