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载堉经营十二年的底子,一天之内被掀了盖。
那些被搬走的卷宗,就是朱载堉心虚的铁证。
接下来张居正会一层一层往下剥——代王府、辽王府、楚王府,这三条线牵出来,宗藩禄米改革的口子就撕开了。
到时候省下来的银子,够养三个边镇。
“想什么呢?”
李若清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赵宁抬头,对上她的目光。“没什么。”
“脸上写着呢。”
李若清拿帕子擦了擦赵安凝的嘴,“每回你心里转事情,筷子就不动。”
赵宁低头一看,碗里的饭果然没怎么少。
他笑了一声,埋头扒了两口。
吃完饭,李若清让乳娘把孩子带下去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芸娘和高姝识趣,起身告退。
走的时候高姝回头看了赵宁一眼,欲言又止,被芸娘拉着袖子带走了。
李若清坐在灯下,替赵宁倒了杯茶。
六安瓜片,温度刚好。
“这几天累坏了吧。”
“还行。”
赵宁接过茶,喝了一口,靠在椅背上。
“张居正那边的事情我接过来了,但他比我熟。有些东西我看一遍,他看一眼就能批。所以让他晚上过来帮忙。”
李若清手上动作没停,把桌上的残茶倒掉,换了新水。“
他现在什么身份,天天往咱家跑,叫人看见——”
“看见就看见。”
赵宁搁下茶杯,“他是宗人府左宗正,我是内阁首辅,公务往来,谁能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