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甫兄打算怎么做?”
赵宁看着他,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下去。
“明天早朝,你主动请辞。”
张居正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理由是身体抱恙,无力担任次辅之职,”赵宁接着说,“我会准了你的请辞,然后兼任你的职务。”
“兼任?”
“对。市舶司、一条鞭法的推进、南方的事,表面上是我在管,实际上还是你在做。”
赵宁走回案前,“但对外,你已经不是次辅了。”
张居正盯着他,瞳孔里闪过什么。
“这样还不够。”
赵宁拿起那份弹劾折子,“他们要的是你彻底失势,光辞职不行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你要去宗人府。”
张居正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宗人府。
管天下宗藩的地方。
赵宁把折子翻开,指尖点在“奸佞”两个字上。
“他们说你打压藩王,那你就去管藩王,”他抬眼看张居正,“宗人府现在的宗正是晋王的堂弟,这次弹劾的线头就在他手里。你去接他的位置。”
张居正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。
“云甫兄,这是——”
“以退为进。”
赵宁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,“表面上你丢了次辅的位置,失了势,那些弹劾你的人会觉得赢了。但实际上,你去了宗人府,就等于把天下藩王都攥在手里。”
张居正的瞳孔猛地睁大。
他懂了。
宗人府管宗藩,权力看着不大,但架不住藩王多。
天下几十个亲王、郡王、将军,哪个不得过宗人府这一关?
禄米发不发,封地给不给,爵位传不传,都得宗人府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