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深吸一口气,跟着人群往外走。
他并不在乎赵宁是不是忠臣。
他只是想看看,这些汉人到底在做什么。
街道上已经挤满了人。
不止是国子监的监生。
还有穿着各色衣裳的读书人,有拄着拐杖的老秀才,有刚进京赶考的举子。
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,汇成一股洪流,往宫门的方向去。
巴图走在人群里,听着四周的声音。
“赵阁老是好官!我老家修河堤的时候,就是他拨的银子!”
“我听说他在浙江的时候,自己掏钱给穷苦学子买书!”
“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是奸臣?”
“一定是陈洪那个阉贼陷害他!”
巴图侧过头,看了一眼说话的人。
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穿着补丁摞补丁的长衫,脸晒得黝黑,手掌粗糙。
不像读书人,更像刚从地里上来的农夫。
但他也在这里。
也在喊“清君侧”。
巴图不明白。
赵宁给他修河堤,给他拨银子,那是赵宁的事。
赵宁被抓了,也是朝廷的事。
跟这个农夫有什么关系?
他为什么要来?
人群越聚越多。
巴图抬头看,前面黑压压一片,看不见尽头。
有人举着火把。有人扛着木棍。还有人拿着那张纸,高高举过头顶,一边走一边念。
“陈洪者,以阉竖之身,窃弄权柄,日进美色以损龙体,夜献谗言以惑圣聪……”
声音一波接一波,越传越远。
巴图跟着人群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