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了摸衣领下那串狼牙。
凉的。
硌得慌。
但他没取下来。
宫门近了。
巴图看见高高的城墙,看见紧闭的宫门,看见门前站着的锦衣卫。
锦衣卫的手按在刀柄上,脸色铁青。
但人群没停。
还在往前涌。
“开门!我们要面圣!”
“诛奸佞!还忠良!”
“赵阁老是忠臣!”
喊声震天。
巴图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那些汉人。
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。
只有愤怒。
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——好像他们真的相信,只要喊得够大声,宫门就会打开,皇帝就会听见,赵宁就会被放出来。
巴图不明白。
草原上,可汗的命令就是天。
没人敢违抗。
更没人敢跑到可汗的帐篷前,指着可汗的鼻子说:“你错了。”
但这些汉人——
他们敢。
巴图深吸一口气。
父亲说,把汉人的学问学回去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
汉人的学问,不在《论语》里,不在《孟子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