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保跪在那里,把乾清宫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辽王的案子,隆庆的暴怒,禅位的气话,曹操的骂名,咳血,昏厥。
“……万岁爷醒过来后,下了口谕,让高阁老把赵阁老押入诏狱。还说……”
冯保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。
“还说什么?”
“还说……一定要杀了赵阁老。”
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。
朱翊钧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“不行!”
他的声音又尖又急,脸涨得通红:“父皇怎么能——亚父什么都没做错!亚父——”
“坐下!”
李贵妃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。
朱翊钧愣在那里。
李贵妃站起来,走过去。
她的步子很稳,可攥着佛珠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“冯保,出去。门关上。”
冯保磕了个头,退出去。
殿门合上。
朱翊钧攥着拳头,浑身发抖。
“母妃,我要去见父皇。”
“不许去。”
“亚父一定是冤枉的!——”
“我说了,不许去。”
朱翊钧瞪着母亲。
十岁的少年,眼眶已经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