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宁要抄家,他挡不了。
赵宁身后站着李贵妃、站着太子,甚至站着整个新政派的根基——他拿什么拦?
高拱睁开眼,盯着轿顶那块绸布。
轿子在高府门前落地。
高拱下轿,门房躬身迎上来。
他没搭理,沿着抄手游廊一路往书房走,脚步比平日快了三分。
书房里点着一盏油灯,窗边的花几上搁着一盆兰草。
高拱进门就把官帽摘了,往桌上一撂,扯开领口的扣子,坐进太师椅里。
“爹。”
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高务观端着一碗莲子羹站在门槛外头,探着脑袋看他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高拱没好气。
“娘让送的,说您今儿个没用晚膳。”
高务观走进来,把碗搁在桌角,打量着父亲的脸色,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事。出去。”
高务观没动。
他了解自己的父亲。
越说没事,事越大。
“爹,您脸色不对。”
“我说没事你听不懂?”高拱一拍桌子。
高务观退了半步,但没走。
他垂下手,老实实站着,不说话,也不看高拱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