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应了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外。
半个时辰后。
张四维到了。
三十七八岁的年纪,中等身量,面白短须,一双眼睛不大但极亮。
进门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,行礼的幅度恰到好处——既不谄媚,也不倨傲。
赵宁在内阁值房见的他。
张四维站着,目光在赵宁脸上一扫而过,什么都没问。
“坐。”
“谢阁老。”张四维坐下,脊背挺直,双手搁在膝上。
赵宁看了他两息。
这人的气度确实不像个五品郎中。
从容得过了头,说明心里有底气——或者说,有野心。
有野心的人好用。
也危险。
“子维。”赵宁开口,用的是表字,“我有件事想交给你办。”
张四维眼皮都没动。“阁老吩咐。”
“去一趟西南。”
这几个字落地,张四维的瞳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极细微,一闪即逝。
但赵宁捕捉到了。
“播州?”张四维问。
赵宁没答,反问:“你知道杨烈?”
“略有耳闻。”张四维的语气平淡,“播州宣慰使,杨氏第二十九代。最近在扩军,动静不小。”
赵宁点了下头。
这人消息灵通,不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