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让姐姐绕开宫里的正式渠道、用闺中旧印寄信,说明这件事跟宫里有关。她怕被人截。”停了一下,“我猜不出具体是谁,但能让她这样紧张的,品级不会低。”
赵宁看了她一眼。
这个女人的脑子比他预想的还好使。
嫁过来这两年,她从不过问朝堂的事,但每次他透出一点口风,她的判断都精准得不像深闺妇人。
李家的教养。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赵宁说,“你早点歇。”
李若清没动。
“云甫。”
赵宁回头。
她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很克制的东西——不是担忧,更接近于一种确认。
“姐姐既然写了这封信,就说明她还能护住自己。但她只能提醒一次。”
赵宁点了下头。
这话不用多说。
他转身出了正房,往书房去了。
院子里夜风凉。廊下的灯笼被吹得晃了两晃。
书房的门关上。
赵宁没点大烛,只拨亮了案头的一盏油灯。
他把从值房带回来的卷宗摊开,最上面那张还是下午看过的西南舆图。
播州。
红圈套着的那个字眼,像一颗钉子嵌在川黔之间。
赵宁坐下来,两手撑在案沿,盯着那片山形水势出了一会儿神。
杨烈这个人,他琢磨了快两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