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安凝醒了在哭,奶妈抱去院子里转了两圈就好了。
赵平虏还在睡——这孩子觉多。
秋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案上的纸页翻了一角。
外头脚步声响。
赵福又来了。
手里捧着一封信,脸色有些古怪。
“夫人,宫里来人送的。说是……娘娘的家书。”
李若清的手停了。
针尖扎在布面上,没拔。
她抬起头。
“给我。”
信封是素白的,封口用的火漆。
李若清认得那个印——姐姐闺中时用的私章,一枚小的白玉兰花。
她拆得不快。
手指稳,但心跳已经提上来了。
姐姐嫁进宫这些年,给她写过的信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上一封还是赵平虏和赵安凝出生时的贺信,寥寥数语,都是套话。
这一封不一样。
信纸只有一页,字迹是姐姐惯用的簪花小楷,端正里带着急切——有两处笔画收得太快,墨洇开了。
李若清从头看到尾,又从尾看到头。
信里没提其他人的名字。
没提朝政。
没提任何具体的事。
只说:近来炎暑,妹保重身体。云甫操劳国事,你做妻子的多劝着些。人这一辈子,走得太快的时候,最容易在看不见的地方摔跟头。家里好,比什么都强。万望珍重。
落款只一个字:姊。
李若清把信放在膝上,盯着那个“姊”字看了很久。
任何不了解内情的人看这封信,只会觉得是姐妹间寻常的寒暄。
可李若清不是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