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摆宗亲的架子,不哭穷叫苦,不提封地减税那套老说辞。
通篇只有一个意思:我是你的人,你说什么我干什么。
这是投名状。
而且是一封极聪明的投名状。
不提条件,就是最大的条件——因为人情债最难还。
你今天不开口,来日我就更不好意思亏你。
赵宁把信纸翻过来,看了看背面。
干净净,没有夹带。
再看用纸——普通的宣纸,不是王府的制式笺纸。
连信封都是市面上买得到的素封。
这孩子怕信被截,特意用了最不起眼的东西。
“赵福。”
门外应了一声。
“周王世子朱在鋌,今年多大了?”
“回爷,小的记得是十六。”
“读过什么书?”
“这个……容小的去查。”
“不用查了。”赵宁摆了下手,“去把周王府近三年的邸报卷宗调出来,还有那道宗室捐资的疏本原件,一并拿来。”
赵福领命去了。
赵宁重新拿起信,又从头到尾细读了一遍。
第二遍读出了更多东西。这孩子用词极讲究,“犬马之劳”用了,“万死不辞”也用了,但中间夹着一句“不敢只做太平闲人”——这八个字,才是真正的核心。
不想做闲人。想做事。
宗室子弟里头,有这种心气的,凤毛麟角。
绝大多数藩王世子,巴不得天做闲人,斗鸡走马,混吃等死。
这一位偏偏不甘心。
赵宁把信纸折起来,压进镇纸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