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堂里安静了三息。
外面廊下站着的仆从都缩着脖子,大气不敢出。
徐阶的手搭在扶手上,指头一节一节收拢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小半个月前。”
“小半个月。”徐阶重复了一遍。
“为什么被拿的?”
徐幡没抬头。
“说!”
“老二……去见了海瑞。”
“见海瑞做什么?”
“送……送礼。”
“送礼?”徐阶的身子往前倾了半寸,“谁让他去的?”
沉默。
徐阶盯着自己大儿子的后脑勺,盯了五息。
“是你。”
“父亲——”徐幡的头压得更低,“海瑞查咱家的田产,查得太紧,儿子想着打点打点,疏通疏通……”
“疏通海瑞?”
这四个字从徐阶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,堂屋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。
“海瑞!你让老二去疏通海瑞!”
徐幡的后背开始发凉。
“蠢货。”
“天底下什么人都能收钱,唯独海瑞不能。连先帝都拿他没办法的人——你让你弟弟拎着银子上门?你是嫌他死得不够快?!”
“父亲,儿子当时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