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份卷宗翻开。
城南布庄三间,城北米行一家,苏州绸缎铺两间,常州药材行……一条一条念下来,每一条后面跟着相同的句式——原主何时下狱,何时破产,何时被逼签让契,经手之人姓什么。
徐琨站在那儿,听着这一长串名单,心头开始有点毛。
有些事,他连听都没听说过。
但方师爷说大哥安排好了——
他朝右边瞟了一眼,方师爷站在原处,没动。
徐琨把心放回去。
“被告,上述产业,可有异议?”
“大人,这些产业,草民只是经手人,当年具体事宜均由家中管事操办,草民并未——”
“传方泰。”
海瑞根本没等他说完。
方师爷从侧席走到堂中央,拱手,站定。
徐琨松了口气,来了。大哥说安排好了,方师爷开口,这些事就能抹平。
“方泰,你在徐府任职几年了?”
“整三十年。”
“这十一项产业,可是你替徐幡经手操办的?”
海瑞把那一摞卷宗往方泰面前一推。
徐琨的背脊僵了一下。
方师爷没回头。
“是。”
就一个字,干净,利落,没有任何迟疑。
“账目明细、中间人名录、经办时间——可都在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