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人的脑袋凑过来。
图上画着整片天下。
大明在东边,往西是西域、天竺、波斯,再往西——一大片他们从未听说过名字的地方。
赵宁用朱笔在上面标了字:欧罗巴、英吉利、法兰西、西班牙。
“这是何物?”赵贞吉的嗓子发紧。
“天下。”
赵宁的手指点在图上。“不是大明的天下——是整个天下。”
他的手从蓟州划到漠北,从漠北划到西域,一路往西,最后落在欧罗巴那一片。
“把汉那吉是俺答汗嫡孙,草原正统。各部族认他的血脉。”
赵宁把手收回来,负在身后。
“让他当他的可汗——但不是在漠北当。”
高拱的茶盏刚端到嘴边,这一下顿住了。
赵宁转身面对五人。
“召各部族首领来蓟州,拜见他们的可汗、拜见顺义王。然后——分封。”
“分封何处?”张居正极轻地问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赵宁转身,手指重点在地图西面那片大陆上。
“这里。”
值房里一瞬间静得只剩炭火噼啪。
五个人同时僵在那里。
赵贞吉的喉结滚了一下,嘴唇翕动,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陈以勤的手撑在桌沿,整个人往前探了半截身子。
袁炜不搓手了,十根指头死扣着椅子扶手。
高拱——高拱把茶盏放下来了。
放得很慢,很稳,瓷底磕在桌面上,“嗒”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