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士儋。
翰林院掌院学士,资历够,学问好,为人方正。
但——太方正了。
进了内阁,海贸的事他接不住,商人、军队、宦官、地方衙门,各路人马盘根错节,殷士儋那根直肠子一头扎进去,三天就能得罪个遍。
划掉。
第二个名字。
张四维。
吏部侍郎,山西人,家族做边贸起家的,对商务和财政不陌生。
脑子活,手段也有。
但——张四维跟晋商的关系太深了。
海贸本就是个利益纠缠的领域,再放一个跟商帮说不清道不明的进来,迟早出事。
划掉。
第三个名字。
吕调阳。
礼部侍郎,广西人,做事稳当,不结党,不站队。
在六部干了十几年,口碑不错。
但——存在感太低了。
进了内阁也是个摆设,跟袁炜有什么区别?
不缺一个乖巧的,缺一个能扛事的。
划掉。
高拱盯着空白的册子看了半天,又写下第四个名字。
陈以勤。
写完这三个字,他停了笔。
陈以勤,四川南充人。
嘉靖年间进士,做过裕王府的讲官——跟他高拱一样,都是隆庆皇帝在东宫时的老师。
资历深,做过礼部尚书,去年因病致仕回了乡。
这个人有几样好处。
第一,跟皇帝有旧恩,进内阁名正言顺。第二,两袖清风,不贪不占,朝野风评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