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七天! 新郑高府,书房内墨香浮动。
高拱搁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案上摊开的《春秋正义》已写到第三卷,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爬满了整页宣纸。
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老爷!老爷!”
管家的嗓门震得窗棂都颤了三颤。
高拱皱眉,刚要训斥,就见管家冲进门来,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,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圣、圣旨……京里来的圣旨!”
高拱腾地站起身,手撑在案边,指尖微微发颤。
他盯着那卷圣旨,喉结滚动了两下,半晌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宣。”
管家展开圣旨,声音都在抖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前内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高拱,学识渊博,忠心耿耿,前番误会,朕心甚愧。着即日起程回京,官复原职,入阁办事。钦此。”
高拱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火,烧得他鼻子发酸。
两年了。
整整两年,他在这新郑老家,日日对着这四壁书卷,夜夜听着窗外的蝉鸣蛙叫。朝堂上的风云变幻,京师里的权谋算计,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梦。
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可现在……
“父亲!”
高务观从外院奔进来,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喜色。
“儿子听说了!圣旨!是圣旨!”
高拱睁开眼,看着儿子那张年轻的脸,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角都湿了。
“是啊,圣旨。”
他伸手接过那卷明黄,指腹摩挲着上面的龙纹,一遍又一遍。
“皇上还记得我。”
高务观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