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这事儿……会不会是赵阁老在朝中帮衬?”
高拱一愣,随即点头。
“十有八九。”
他转身走到窗边,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树。
去年赵宁大婚,赵宁曾托人送来一壶喜酒。
当时高拱只是觉得赵宁把自己当朋友,即便一个居庙堂之高,一个处江湖之远,人家也惦记着自己。
现在想来,那壶喜酒本身就是个信号。
赵宁在告诉他:我没忘记你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
高拱喃喃自语。
“倒是个有情有义的。”
高务观搬了把椅子过来,坐在父亲身边。
“儿子听说,赵阁老如今在朝中风头正劲。九边整顿,重设市舶司,一条鞭法,桩桩件件都是他在推。连皇上都对他另眼相看。”
高拱转过头,看着儿子。
“你知道他最厉害的是什么吗?”
高务观摇头。
“不是他的才学,也不是他的手腕。”
高拱走回书案前,拿起那卷圣旨,轻轻拍了拍。
“是他懂得进退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。
“当年我在内阁的时候,见过太多聪明人。有的恃才傲物,有的锋芒毕露,有的急功近利。可赵宁不一样。他做事稳,从不抢功,也从不邀宠。该进的时候进,该退的时候退。”
高务观若有所思。
“父亲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这次帮我,不是为了让我感恩戴德,也不是为了拉拢我入他的派系。”
高拱把圣旨放回案上,转身看着儿子。
“他是在给自己留后路。”
高务观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