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儿子是怕言官那边——”
“你以为你老子不知道?”
高拱坐直身子,凉茶碗往桌上一搁。
“叫你来,就是办这件事的。”
高务观愣了一下。“什么事?”
“去找你二伯。”
高拱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高掇。金吾卫千户。让他准备准备,把他闺女高姝嫁给赵云甫。”
高务观彻底懵了。
“高姝?二伯家的堂姐?”
“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高务观张了张嘴,“不是嫁妹妹吗?方才花厅里,您让令仪出来敬酒——”
“你急什么。”高拱打断他,“听我说完。”
他站起来,背着手在书房里踱了两步。
“明面上,是高掇的女儿高姝嫁过去。高掇是金吾卫千户,正五品武官,跟内阁八竿子打不着。这桩婚事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高务观隐约听出了意思,但还是不敢确认。
“那妹妹呢?”
高拱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令仪算陪嫁。跟着一起过门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几息。
高务观的脸色变了。
“父亲!”他往前迈了一步,压低了嗓子,“妹妹是您的嫡女,让她算陪嫁——这、这像什么话?”
高拱没动。
“过了门,她依旧是妻。名分上的事,赵宁心里清楚。高姝只是个过渡的幌子,掩人耳目用的。等风头过了,该怎样还怎样。”
“那高姝呢?”高务观追问,“她也是大家子女,去给赵宁做妾,咱们高家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高拱的声音陡然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