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。”
就一个字。
黄锦愣了一瞬。他原以为至少还要磨上半个时辰。
“走司礼监的流程,发内阁拟票。”
嘉靖把折子合上,放回案几。
“主子万岁爷——”黄锦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嘉靖看了他一眼。
“想问什么,问。”
黄锦跪下来。“奴婢斗胆。三镇总兵都是赵阁老举荐的,朝里会不会有人说闲话?”
嘉靖靠回蒲团后面的靠枕上,闭了眼。
“赵宁要是三个位子全塞自己人,朕一个都不会批。”
停了一下。
“他没有。”
黄锦低头。
“谭纶是徐阶的人,他照样举荐。马芳跟他没有半点交情,他照样举荐。”嘉靖的手指重新搭上那串沉香木珠。“这小子——懂规矩。”
懂规矩三个字从嘉靖嘴里出来,分量比“准”字还重。
黄锦退出殿门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他捧着赵宁的折子往司礼监走,脚步比上一趟更快。一夜之间两道旨意,一道抓人,一道任命。
这个冬天,不太平。
内阁值房。
徐阶到得早。卯时刚过,他已经坐在案前喝茶。
司礼监的人来得比他更早。
一份折子,一道口谕,搁在他桌上。
折子是赵宁的。口谕四个字——准,照拟。
徐阶放下茶盏,翻开折子。
前三页翻得快,军务总述他不关心。
第四页。
谭纶,大同总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