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自己进去吧。”
晏沉也没多话,抬手推开门。
门轴轻响,日光从门缝里涌进去,在地面铺开一道狭长的亮影。
窗前,背对他坐着个女人。
穿着杨妃色景国衣裙,背影纤纤,正执笔在面前宣纸上细细描画。
晏沉垂眼,扫过她笔下那幅画。
画中女子一袭藕荷色宫装,手里拈着一柄白玉团扇,正侧身扑蝶。
姿态、衣纹、扑蝶的动势……
都与含章今日带到湖心亭中,用来挑衅苏软的那幅画,如出一辙。
晏沉微微眯起眼。
女人似乎没听见他进门,手中的笔没有停下,继续低头描着画中人的眉眼,一笔一笔,细致又耐心。
晏沉唇线弯起,轻飘飘一笑。
“娘娘千方百计将我引到这里,不会就是请本王来看你装神弄鬼的吧?”
那女人执笔的动作微微一顿,又继续添完最后一抹唇色,才搁下笔。
“沉儿。”
“竟这么沉不住气吗?”
晏沉眉梢轻轻一挑。
那女人缓缓转过身来,日光从她脸上滑过,一寸寸映亮眉眼。
晏沉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那是一张与他记忆中母妃,几乎一模一样的脸,甚至表情都能重叠上。
只不过母亲罹难时还不到三十,而面前这个女人虽保养得极好,但眼角仍已被岁月压出了几丝细密的纹路。
她温柔地笑了起来,眼尾细纹微微皱起,更添几分慈和的味道。
“多年不见。”
她朝着晏沉亲昵地伸出手。
“连母妃也不认识了?”
她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,又掺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哽咽。
“快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