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瞧见晏沉居然真跟着含章走了,她心里那杆秤就晃得厉害。
万一呢?
万一晏沉真动了那念头呢?
苏软见她表情古怪,话说到一半又吞回去,便歪头在她面前晃晃手。
“含章公主可是什么?”
玉珂把话咽回去,只干巴巴地挤出一句,“……可是个难缠的主儿。”
苏软看着她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,也没追问,只弯起嘴角笑了一下。
“好啦,我相信晏沉。”
“而且我们又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,不过是一起走一段路而已。”
“兴许就是在谈正事儿呢,咱们贸然追上去闹一场,反而坏事儿。”
玉珂咬牙,“可是……”
“真没有可是。”
苏软笑着打断她,撒娇似的拽她袖子,“晚上我会向他问清楚的。”
玉珂又没好气地往河对岸的方向剜了一眼,不太情愿的嘟囔一嘴,“他最好能说出什么正经由头来。”
苏软没接这话,只弯起嘴角笑开,又回头往河对岸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花影重重,人迹已杳。
“走吧,席该开了。”
……
城西,驿站。
马车停稳,含章在侍女搀扶下下车,站在台阶上回头看向晏沉。
“王爷请随我来。”
晏沉翻身下马,将缰绳随手丢给一旁的卫风,抬步跟了进去。
驿站很静,连个洒扫伺候的仆役都没见到,只有廊下一只半旧的铜鹤香炉里飘出袅袅青烟,混着极淡的檀香气。
含章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住,转过身来,朝晏沉微微一笑。
“王爷,我就陪到这里了。”
她抬手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