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总把自己放在必死的位置上?我们不能一起好好活吗?”
晏沉沉默了很久。
净房里的水汽凝成水珠,从梁上那盏羊角灯的下方滴落下来,“嗒”地砸在水磨石地面上,碎成一朵极小的水花。
“在这条黑路上,我从不觉得我自己必死,甚至无比笃定我会赢。”
他抬手覆上她捧着自己脸的那只手的手背,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指缝。
“可当我的计划里有了你,我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去想万一,我不敢赌。”
“所以我要你承诺我……永远不再这样做。我不配,其他人更不配。”
苏软张了张嘴,想反驳。
可话还没说出口,他便微微偏过头去,侧脸蹭了蹭她的掌心。
“答应我。”
苏软咬住下唇。
他对她摊开得那样彻底,像一柄刀把刀背递到她手里,刃口却坦然地朝着他自己,她反倒不知该往哪里落了。
“你放心。”
她松开唇,有些赌气地别开眼。
“没有你我也照样能好好活,若真有那么一天,我才不会管你呢。”
“好啊,你要说到做到。”
晏沉弯起唇角,又蘸了一点药膏,继续给她涂另一只膝盖上的淤青。
苏软真的很想挠他的脸。
真霸道!
凭什么那么霸道?!
她在心里气鼓鼓地想:死吧去死吧,我才不在意,我才不会再帮你!
气完了又怕应谶。
忙不迭又在心里头磕头作揖:满天神佛在上,我这只是气话啊……
药膏涂到淤青边缘时,晏沉不小心按重了一分,苏软“嘶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