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沉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。
“放着吧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
苏明霁一脸认真,将药碗放在床头矮几上,又从怀里掏出一包蜜饯。
“这药苦,我特意买了蜜饯,师父喝完药含一颗,就不苦了。”
晏沉看着那蜜饯,沉默了一瞬。
说实话他活到这把年纪,还从没人把他当小孩哄过,这感觉挺新奇的。
可是,他只想让他的软软哄……
“……放着吧。”
苏明霁却不肯走,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,目光炯炯地盯着他。
“我看着师父喝。”
晏沉:“……”
他无力地端起药碗,一饮而尽,然后将空碗倒扣给苏明霁看。
“行了吧?”
苏明霁满意地点头,又絮絮叨叨地问了几句“伤口疼不疼”“有没有什么想吃的”,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开。
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,“师父好好歇着,我明日再来看您!”
晏沉靠坐在床头,望着那扇打开重新合上的门,缓缓合上眼。
他真的很怀疑苏明霁是在装傻,明明已经看破,却非要故意折腾他。
第二日一早,苏明霁又双叕来了。
“师父!师父!”
他手里捧着一只青瓷小瓶,人还没进院门,声音便先到了。
卫风守在正房门口,远远便瞧见那道靛蓝色身影风风火火地往这边冲,于是赶紧上前两步,侧身拦住他去路。
“苏大公子。”
苏明霁被他挡了一下,脚步一滞,急急地探头往他身后紧闭的房门张望。
“师父呢?在屋里吧?”
“我昨儿在鬼市淘到一味西域来的伤药,据说是从波斯那边特供的,治伤灵得很,花了我整整三百两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