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风裹着暑气涌进来,将案上那盏凉透的茶水面吹起一圈涟漪。
“晏云季,对付我你不敢,对付个毛头小子你可要下死手啊……”
……
晏沉从书房出来时,花厅里只剩下两个丫鬟,正弓着腰收拾碗碟。
圆桌上粥碗见了底,碟子里的酱瓜少了大半,那碟椒盐酥饼倒是剩得多,只缺了苏软方才咬过的那一块。
他脚步微顿,环视了一圈没看到苏软人,眉头便轻轻拧了一下。
“人呢?”
那丫鬟闻言赶紧直起身来答话,“回王爷,苏二姑娘说要走走消消食,不许奴婢们跟着,往园子那边去了。”
晏沉“嗯”了一声,正要转身去寻,一个亲卫便快步从外头进来,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,躬身呈上。
“王爷,镇北王密信,加急。”
晏沉脚步一顿,目光在那封密信上停了一瞬,又往园子的方向看了一眼,到底还是伸手接过了信函。
他想着王府三步一哨五步一岗,守卫森严,总不至于出什么事。
便抬手朝不远处两个侍卫指了指。
“你们两个,去园子里跟着苏二姑娘,别惊着她,远远护着就行。”
“是。”
那两个侍卫抱拳应了一声,便转身朝园子的方向快步追过去了。
晏沉这才拆开密信,一边低头看着,一边转身往书房走去。
……
苏软绕过荷塘,穿过竹林,沿着一条碎石小径七拐八拐地往前走。
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,将竹林染成一团团浓淡不一的墨色。
好在龙老的药庐她上次来过一回,依稀记得大致的方位,再凭着远处隐约透出的那一点灯光,倒也不至于迷路。
转过一道弯,竹篱便出现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