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……”
晏沉垂下眼,指尖在扳指上慢慢摩挲着,眼底笑意一寸一寸凉下去。
“她既有胆子拿我当刀子使,就算是自己主动爬上了我这条船。”
“再想下去,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卫风垂首听着,没有接话。
晏沉又重新抬起眼来,“我那好侄儿心眼很小,只怕已是大动肝火。”
卫风闻言,立刻会意。
“可要属下推出几个人出来,先把这阵风头挡一挡?也替陛下消消气?”
“急什么?”晏沉闻言却笑了,“这事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卫风一怔,眉头微微拧起,显然没跟上他这弯弯绕绕的思路。
他声音不疾不徐地继续说,“皇帝给沈昭野下药,沈昭野气不过便反将一军,这故事听起来……很合理吧?”
卫风终于品出几分意思来。
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晏沉弯起唇角,笑得凉薄。
“沈小将军受了那么大的委屈,我帮他报了仇,他帮我背口黑锅。这不就是他们正人君子讲的……礼尚往来吗?”
顿了顿,挥手让卫风退下去。
“去办吧。”
卫风立刻抱拳应声。
“是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晏沉独自坐了一会儿,才慢慢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推开窗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