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丫头却没注意到这微妙的氛围,歪着头想了想,笑眯眯地接话。
“姑娘说的,可是《泪洒相思地》?这出戏咱们班子近日刚排了,演得可好了,看客们没有不落泪的。”
苏软眸光微微一亮,抚掌轻笑。
“对,就是这个名字。”
她复又端起手边的茶盏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,“你们可得好好演,演好了……穆小世子可重重有赏。”
穆淮生脸色不可控地发白,攥着戏折子的手收紧,又松开。
“世子,你说是吧?”
苏软歪头看向穆淮生,笑意更深了些,眼神纯良得像只小兔子。
穆淮生喉咙发紧。
他不知道苏软是不是知道了什么,更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。
无数猜测在脑中翻滚,让他心慌意乱,只能勉强稳住声音笑了笑。
“是……是啊。”
苏软唇角那抹笑意淡下去,继而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戏台。
从这一刻起,到整场戏落幕,再到后来宴席结束,她都再没有主动跟穆淮生说过一句话,递过一个眼神。
穆淮生好几次想开口搭腔,也都被她不咸不淡地挡了回去。
一顿饭吃得他如坐针毡。
登车离开穆国公府后,苏母忍了又忍,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。
“我还当你今日总算懂事了,知道在人前收敛,维护两家颜面。没想到,你还是这般任性妄为,不懂规矩!”
她顿了顿,越说越气。
“人家淮生对你何等殷勤?饭桌上替你布菜、斟茶,处处体贴。你呢?全程冷着一张脸,爱搭不理。”
“你让人家穆国公夫人怎么想?让淮生怎么下得来台?也就是人家淮生大度涵养好,才没当场……”
“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