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
他抬起眼,唇边浮起一丝笑。
“蠢货。”
卫风低着头,没敢接话。
身后却传来一声嗤笑。
玉珂翘着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手里捧着一碟瓜子,正磕得咔嚓作响。
闻言抬起头,眉毛挑得老高。
“这还蠢?”
她将嘴里的瓜子壳吐进碟子里。
“你欺负人到这份上,假传圣旨的事儿都干出来了,他晏云季硬是忍了,还巴巴给你未来老丈人家送金子送诰命。”
“啧啧……这心胸,这城府,换了谁能忍得住?也就他了。”
“就是太能忍。”
晏沉将茶盏搁下,瓷底与紫檀木桌面相触,发出一声极轻的响。
“所以才蠢。”
玉珂嗑瓜子的动作一顿,眉头微微拧起来,“怎么说?”
晏沉懒洋洋地侧眸,看向玉珂。
“两军对垒,说到底兵力粮草都是其次,你可知关键是什么?”
玉珂没答,只皱着眉等他继续说。
“是军心,是势。”
晏沉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叩,“一旦退了,一旦让了,哪怕只是一步,传递出去的,便是必输的信号。”
“晏云季还以为他自己这是忍辱负重,是在放长线钓大鱼,殊不知朝廷里那些举棋不定的墙头草,早已乘着这股风,开始悄悄重新站队了。”
玉珂愣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,猛地坐直了身子,“你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晏沉弯起唇,接过她的话。
“他丢的不是人,是人心。”
玉珂盯着他看了几息,忽然放下手里的瓜子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“所以……你这次假传圣旨,并不仅仅是为了向晏云季示威?”
晏沉瞥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