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儿愣了一瞬后,赶紧答话。
“回娘娘,二姑娘被太后娘娘留在宫里了,说是夜深了出宫不便,让二姑娘在永寿宫偏殿歇一晚,明日再回去。”
林晚凝指尖在袖中慢慢收紧。
也好,正合她意。
她偏头看了一眼内殿,晏云季已歪倒在榻上,一只手撑着额角,另一只手正胡乱扯着自己的衣襟,呼吸急重。
显然药性已彻底发作。
林晚凝收回目光,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了,压低声音吩咐道。
“你去,让疏月过来找本宫一趟,就说本宫有要事与她相商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要快。”
秋儿虽不明白她为何要在这个时辰召林疏月过来,却也没多问多问一个字,只利落地屈膝应了声“是”,便转身提着裙摆快步向偏殿方向小跑而去。
林晚凝站在廊下,目送着那盏绢灯消失在回廊转角处,才慢慢弯起唇。
“昭王,果然是好手段啊……”
她几乎不需要费力去猜,就能将今夜那条暗线从头到尾串起来。
今夜皇帝与林疏月联手算计苏软,不仅往沈昭野酒里下了药,还设局将苏软锁进偏殿,想让她身败名裂。
可那昭王是什么人?
那是头恶狼,是只厉鬼……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。
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?
于是反手一击,给皇帝也灌一嗓子媚药,让他也尝尝被算计的滋味。
而且做得天衣无缝。
毕竟今夜宴席上人来人往,酒水传了一轮又一轮,谁动的手脚?又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?根本无从查起。
这哑巴亏,晏云季吃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