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逐枚清点，但那股沉甸甸的分量已经足够说明一切。
羊角城的阴诡草市场，比他预想的还要疯狂。
他将储物袋收入神格深处，没有在那串数字上多做停留，目光重新落回埃莉诺脸上。
“混沌商会那边，招募的事查得怎么样了？“
埃莉诺像是早就料到他会问起这个，从柜台下方取出一枚泛黄的兽皮卷轴，在桌面上展开。
卷轴边缘磨损严重，墨迹在几处折叠处已经模糊，但核心内容依然清晰可辨。
“回主人，混沌商会在羊角城的招募点，如今设在城东南一片旧城区中，名为'断尾巷'。“
她的指尖在卷轴上一处标注着潦草符号的位置点了点。
“那地方名义上是一间废弃武馆，暗地里则是各大势力……不方便在明面上露面之人的集散地。”
“商会的赵执事每隔三日会去一次，审核有意加入先遣队的人选。“
林长生目光落在那处标注上，没有说话。
埃莉诺继续说道。
“属下派去探听的眷属回报，招募条件极其严苛。”
“修为至少虚无级中期，且需要通过三轮测试。背景审核更是严格，来历不明者一概不收。“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不过，若实力足够强，规矩也可以适当松动。“
林长生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，那弧度算不上笑，更像是对某种规则了然于胸后的确认。
“有信物吗？“
“有。“
埃莉诺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铁牌，边缘刻着极细的符文纹路，正面是一道没有闭合的环形痕迹，与混沌商会的标志如出一辙。
“这是眷属从黑市外围一个掮客手中买来的入场凭证，主人持此牌前往断尾巷，报赵执事的名号即可。“
林长生接过铁牌，指尖在表面那道环形痕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，然后收入怀中。
他没有再多问，只是站起身，朝着铺子后门的方向走了两步，随即停顿下来，偏过头。
“余下的阴诡草，价格合适就出手，不必等到最高点。“
埃莉诺低头应下.
“属下明白。“
林长生推开后院那扇斑驳的木门，身形消失在灰黑色的雾气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