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洛没有回答。
他将酆都令递到左手,然后右手对着眼前的虚空一抓,茅山玉印赫然出现。
两件法器一左一右,炼狱火和纯阳阳气同时注入刑天体内。
刑天站在三人的最前方,巨斧横持,铠甲上的暗金色纹路一条接一条的亮了起来。
它那双一金一黑的眸子在黑暗中格外醒目,左眼金光沉稳如磐石,右眼黑芒翻涌如深渊。
“开门。”
林洛说。
刑天跨步上前,左手重盾护在身前,右手巨斧高高举起。斧刃上血煞和战魂两股力量同时爆发,暗金色的斧光裹挟着赤红色的血煞,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弧,重重地劈在那扇被冰层封住的暗门上。
冰层炸开的瞬间,一股比冰窟里任何地方都要冷上十倍的寒气从门后喷涌而出,寒气中夹杂着细碎的冰晶,每一粒冰晶撞在刑天的盾牌上都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,力道大得像是被石子砸中。
林洛催动酆都令,炼狱火在他身前铺开一道锥形火罩,将三人护在其中。
火罩和寒气激烈碰撞,赤红色的火焰和灰白色的寒气在接触面上疯狂消耗,发出刺耳的嗤嗤声,蒸腾起大片大片的白雾。
等到白雾散去,暗门后的景象终于暴露在三人的视线中。
那是一个比外面的冰窟要小得多的空间,四面冰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这些符文和拱门上以及破妄青铜古镜背面的符文完全不同,而是一种更古老、更原始的文字,笔画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蛇,在冰壁上蜿蜒爬行着。
冰室正中央有一个天然的冰井,井口不大,只能容一个人下去,但井口边缘冻结的冰层足足有三尺厚,像是为了防止什么东西从井里爬出来而特意加固的。
冰井正上方悬浮着两枚青铜碎片。
一大一小。
两枚碎片一上一下的悬浮在井口正中央,彼此之间由一道淡金色的光丝相连,光丝每闪烁一次,冰井深处就会传来一声沉闷的呼吸响动。
“两枚碎片都在这里了。”
林洛举着破妄青铜古镜对着那两枚碎片照了一下,镜面上剩余的空缺和这两枚碎片的大小完全吻合。
大的那块刚好可以补上去缺口的主体,小的那块则能填上最后一道细微的裂缝。
林洛的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:“取了这两枚,北境冰原的碎片就全部齐了。”
下一秒,
小花突然指着冰井问:“那个井里是什么东西?”
这会儿,她怀里的??疏已经彻底炸了毛,小家伙浑身的绒毛全都竖起,额头上的独角更是亮得刺眼,喉咙里发出的呜呜声越来越急促。
小花腰间的安魂铃疯狂作响,铃铛本身都在发烫,隔着衣服都可以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度。
小花低头一看,惊讶地发现铃铛表面浮现出一层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金色纹路,和??疏独角上的荧光闪烁节奏完全同步。
面对这些异常情况,
林洛用破妄青铜古镜照向冰井深处。
镜光穿透三尺厚的冰层,穿透不知道多少年的黑暗,照到了井底。然后他看清楚了井底的东西,握住镜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井底蜷缩着一具巨大的骸骨。
不是人类的骸骨,也不是龙的骸骨,而是一具半人半蛇的骸骨。
它的上半身保存着人类的骨骼结构,有双臂、有肋骨、有脊椎,但从腰椎往下全部都是蛇骨。粗长的尾骨在狭小的井底盘了好几圈,将整个骸骨缠成一个诡异的圆形。
蛇骨的每一节脊椎上都盯着一根赤铜钉,和刚才王道长用的那些赤铜钉一模一样,一样的材质,一样的纹路,但比王道长的粗了十倍不止。
那些铜钉穿透了蛇骨钉进井壁深深处,将整具骸骨牢牢地固定在井底。
骸骨的头颅往上仰着,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井口方向,下颌骨张到了最大,像是临死前正在发出无声的嚎叫。
而最让林洛在意的是这具骸骨的胸口!
在肋骨和脊椎的交汇处,插着一柄剑。
剑身已经锈得不成样子,但剑柄上刻着的符文依旧清晰可辨,和破妄青铜古镜背面的符文完全一致。
林洛收起镜子,声音在这狭小的冰室里显得格外清晰:“这具骸骨应该就是当年被封印在这里的上古诡物。井口的这两枚碎片是用来维系封印的。
如果我们取走碎片,封印就会失效,这具骸骨里残存的执念就会苏醒。”
“那我们还取不取?”
王道长没有丝毫迟疑,直接开口询问,说话的同时,他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。
闻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