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猛地拔出腰间短刀,朝着别勒古台就砍。
别勒古台猝不及防,侧身躲闪,可还是慢了一步。
刀锋划过肩膀,皮肉裂开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浸透衣袍,顺着手臂一滴滴落在地上。
帐外的骚动,一下子传入大帐。
整个宴席,瞬间安静下来。
落针可闻。
别勒古台性子宽厚,不想在庆功宴上挑起内乱,他按住伤口,强忍疼痛,对着众人摇了摇头,低声道:
“一点小伤,不碍事。今日是大喜之日,不必为此伤和气。”
他想息事宁人。
可铁木真,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缓缓放下手中酒碗,碗底落在案几上,发出一声轻响,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铁木真目光缓缓抬起,落在薛扯别乞身上,声音不高,却冷得像寒冬的风:
“薛扯别乞,你来说说。”
薛扯别乞故作镇定,起身拱手:
“可汗,不过是部下一时冲动,误伤了别勒古台台吉。小孩子心性,不懂事,还望可汗宽恕。”
“宽恕?”铁木真目光一沉,“我定下军法:偷盗者罚,伤人者惩。他在我帐前,当众持刀伤我亲弟,这叫不懂事?主儿勤部,平日就是这样管束部下的?还是说,你们根本,就没把我的法令,放在眼里?”
薛扯别乞被这话一逼,脸上挂不住,傲气一下子冲上头。
他猛地一拍案几,酒碗飞溅,挺直腰身,昂然对着铁木真,高声道:
“铁木真!你不要太过得意!
你打了一场胜仗,受了金人一个官职,就真以为自己是全蒙古的可汗了?
我主儿勤,是合不勒汗长房嫡传,论血统,比你尊贵十倍!
你定的那些规矩,管管那些小部落、降人、奴才也就罢了,也想用来约束我们?
别勒古台不过是挨了一刀,轻伤而已,你何必如此小题大做,当众给我难堪?”
这一番话,说得狂妄至极。
大帐之内,气氛瞬间紧绷。
博尔术手按刀柄,指节发白。
木华黎双目如鹰,死死盯住薛扯别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