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三,眼前这少年,隐忍、有志、懂礼、知恩,将来必定是一方雄主。现在拉拢他,等于为自己埋下一支强援。
片刻之后,王汗忽然放声大笑,声震大帐。
“好!好一个不忘旧恩、不忘妻小的男儿!”
他站起身,指着铁木真,“你父是我安答,你便是我子侄。你妻子被掳,便是我家人受辱。我克烈部,岂能坐视?”
王汗大步走到帐前,高声下令:
“传我命令,点齐两万精骑,由我亲自统领,为左翼大军!
不灭蔑儿乞,誓不回师!”
铁木真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,眼眶微热,当即单膝跪地:
“可汗大恩,铁木真,百死难报!”
王汗扶起他,神色一正,又道:
“孩子,你要记住,草原征战,兵多者胜,势众者强。我克烈一部,虽强,尚不足以稳操胜券。你还有一人,必须去请。”
“可汗请讲。”
“你的安答,札木合。”
王汗缓缓道,“札木合如今统领札答阑部,兵强马壮,手下勇士极多,又与你自幼相交,情同手足。他若肯出兵,为右翼,我为左翼,你为中军,三路夹击蔑儿乞,蔑儿乞纵有三头六臂,也必败无疑。”
铁木真连连点头。
没错,除了王汗,天下最能帮他的,便是札木合。
二人自幼结为安答,互赠信物,同食同宿,同游同猎,说好患难与共、生死相依。
此事,非札木合不可。
铁木真不敢耽搁,在克烈部稍作休整,便即刻辞别王汗,策马赶往札木合的营地。
相见之时,情形又是一番模样。
札木合年纪与铁木真相仿,面容俊朗,眼神灵动,一身英气,待人豪爽。一见铁木真风尘仆仆、面带急色,便知出了天大的事。
二人相拥,札木合先开口:
“安答,你我许久未见,今日一见,为何面色如此沉重?莫非草原之上,有人敢欺辱你?”
铁木真也不隐瞒,将蔑儿乞来袭、孛儿帖被掳、前往王汗处借兵、如今再来求他相助之事,一五一十,尽数说出。
说到悲愤处,声音哽咽;说到无奈处,双拳紧握。
札木合越听,脸色越是冰冷。
不等铁木真说完,他猛地一拍案几,案上酒碗都跳了起来。
“放肆!蔑儿乞这群狗贼,竟敢如此欺辱我的安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