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生艇已经接近了翻覆的渔船。
洛赫站在艇首,斗气贯注双腿,整个人的重心压得极低。即便小艇在漩涡外围的浪涌中剧烈颠簸,他的身形也没有产生任何偏移。
第一个渔民被捞上了艇。
是个年轻人,脸色惨白,抓着碎裂的船板,半个身子泡在水里。两名水兵合力把他拖上来的时候,他已经在呛咳了。
“还有三个!”水兵回头喊。
洛赫没搭话。
他的短剑朝左侧一劈——一根手臂粗的触手正从水下悄然卷过来,吸盘朝上,直奔小艇的船底。斗气的灰芒接触触手表面的瞬间,角质层被切开,深色的体液飞溅出来,在海水里散成一团浑浊的墨。
触手缩了回去。
但下一秒,两根更粗的从另一个方向顶了上来。
洛赫骂了一声。
他跳出小艇。
直接跳进了海里。
克莱因的眉头跳了一下。
洛赫入水的姿态极其干脆——双脚踩在海面上,斗气在足底铺开,随后整个人没入水中。
然后他又冒出来了。
准确地说,是踩着一根断裂的触手冒出来的。
两根触手的截面还在冒液体,洛赫浑身湿透,军服贴在身上,但短剑上的斗气没有半点衰减。他左脚蹬在触手残段上,右脚踏水,一个借力窜回小艇边缘,单手拽住船帮翻了上来。
整套动作不超过四秒。
“第二个渔民找到了!”水兵的声音从海面上传来,“在龙骨下面卡着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整片海域突然安静了。
不是自然的安静。是一种错误的安静。
浪涌停了。漩涡停了。连海风都停了。
克莱因的后脖颈上有一层极细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他低头看向海面。
水变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