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座雄关宛如一方上古凶兽一般,横亘于天地之间,简直是骇人听闻。
“这.....”
李靖干巴巴的看了一眼,看向身旁的副将,那副将也是一脸惨白,手中的令旗都不自觉地垂了下去。
李靖还记得当初在朝歌城中听到的消息,纣王征发民夫数百万,在关外修建一座赏花用的城墙,说是为了带着九尾妖狐赏尽天下桃花。
当时他还嗤笑了一句昏君终究是昏君,为了一己私欲耗费如此国力,可此刻站在这里,望着眼前那座横亘于大地之上的雄关,他才终于明白,这哪里是什么欣赏桃花的城墙,这分明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天堑!
看着那不啻万里的长城,每隔一段便有那烽火台,将这九州大地围成了铁桶。
尤其是这武帝城,已绝非人力可以犯关。
李靖身后的十万大军已经停下了脚步,那些将士们原本士气高昂,以为此番西岐联合各路诸侯起兵百万,定能一举破关直捣朝歌,可当他们看到那座横贯天地的高墙时,一个个脸上的狂热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底,渐渐转为一种连掩饰都掩饰不住的茫然与畏惧。
有人低声问了一句:“李将军,这....这仗应该怎么打!”
李靖正望着那道横贯天地的城墙出神,忽然听得城头之上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战鼓轰鸣。
那战鼓擂动,将方圆百里的山峦都震得嗡嗡作响,如同暴雨倾盆砸在铜铁之上,每一声都敲在李靖麾下十万将士的心头,那惶惶威压席卷天地。
城头上数十门早已架好的玄铁炮同时轰鸣,一道道裹着赤红色火光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过长空,落在李靖大军前方百丈之处。
炮弹落地,炸开一片滔天的火光与烟尘,将地面轰出了数十个丈余深的大坑,碎石飞溅如雨,滚烫的硝烟扑面而来。
李靖身后的战马受惊长嘶,纷纷扬蹄后退,连带着马背上的士卒也东倒西歪,阵脚大乱。
十万大军齐齐后退了数百步才勉强稳住阵脚,一个个面如土色,望着那一片还在冒烟的焦土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。
就在那片硝烟尚未散尽之际,武帝城的城门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,缓缓向两侧打开。
一队轻骑鱼贯而出,骑兵不过三千之数,人人玄甲黑马,马蹄落地之声整齐划一,最前方的旗手高高擎着一面大商的玄色龙旗,旗面猎猎翻飞。
申公豹与张桂芳并肩策马走在队列最前方,张桂芳则全副甲胄,手中长枪横担鞍前,腰背挺直,目光冷冽地扫过对面那十万西岐联军,仿佛看的不是敌军,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三千轻骑在城门外列开阵势,虽不过三千之数,却自有一股让十万大军不敢轻举妄动的凛然气度。
申公豹扬起手中拂尘,朝着对面那一众灰头土脸的西岐将领扬声道:“对面可是李靖李将军,贫道申公豹有礼了,将军远道而来,武帝城寒酸简陋,招待不周之处,还望将军海涵。”
李靖正欲开口,却听张桂芳怒喝一声,道:“李靖,你本是殷商陈塘关总兵,深受国恩,享朝廷俸禄,封妻荫子,何等风光,如今你背弃人皇,倒戈西岐,与那三教沆瀣一气,甘当天道走狗,你也配站在我这武帝城前?”
张桂芳战马踏前数步,玄甲映着日光,威风凛凛,随后又道:“如今人皇举号玄黄,乃三皇五帝共认之敕号,我大商奉的是人道正统,行的是人定胜天之道,三皇五帝在上,亿万百姓在下,这才是堂堂正正的天下正道,你倒好,领着十万乌合之众跑来叩关!”
“我告诉你李靖,你若真有胆量,便让姜子牙亲自来,你这个弑子叛国的孽障还不够资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