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爹的嘴唇哆嗦起来,把手里的竹篾甩开,“你是……你是我家破元?”
“对头,是我。”
赵破元放声大笑,“你还没瞎!”
“瞎个锤子。”
赵老爹也笑着,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走过去,摸了摸赵破元的头,又摸了摸他的脸,他的肩膀。
“嗯~”
赵老爹点点头:“你还活起的……他们都跟我说你死了,说你在北边打仗死球了……活起就好,也没有少一块多一块的。”
“咋个可能嘛!”
赵破元抬起头,满脸是泪,他想着蛮牛他们看不见,于是便泪流不止,“我在北边打仗,打完仗就跟着侯爷了,侯爷对我好,所以才没有回来,我都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老子好得很,又没得病,啷个可能死。”
赵老爹用手揩着赵破元的眼睛,“起来,跪起搞哪样,莫跪穷咯,男儿膝下有黄金。”
身后,赫勒图、蛮牛、二狗、毛驴、王栓柱、骚猪,还有那个播州土司派来的毛狗,都默默地站在原地,谁也没有上前打扰。
骚猪转过头去,用力眨了眨眼睛。
蛮牛瓮声瓮气地说了句:“他娘的,为啥赵破元不哭呢。”
“谁知道啊!”
王栓柱耸耸肩,“还以为能看场好戏,结果……硬成这样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赵破元才扶着赵老爹站起来。
赵老爹腿脚不太利索,站起时身子晃了晃,赵破元连忙扶稳。
“老头,腿咋了?”
“没事,喝醉了。”
赵老爹摆摆手,“我现在只要有钱,每天都要整点。地上还有半碗,莫要浪费,一会你记得喝了,我就不喝了。”
赵破元叹了口气。
他这个老爹,最喜欢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