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惊蛰停在门外,看着紧闭的房门,安静点头。
他转身坐到客厅沙发上,掏出手机翻了片刻,又莫名锁屏丢在茶几上,重新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,开始敲打键盘。
房间里,许柚柚拆开所有药包,把各色药材一一摊在桌面。
浓郁混杂的药香漫开来,厚重、苦涩,说不出的沉郁味道。
她把顺带买回的物件摆开。
小铜秤、研钵、细筛、蜜碗,样样整齐归置。
小时候的记忆一下子翻涌上来。
是阿公教她配药的模样。
他总是一边称药,一边轻声念叨剂量,多一分太烈,少一分无效。
全程不看她,眼里只盯着手里的药材,可每一句规矩,都是专门说给她听的。
这些方子,她记了一辈子,半点没忘。
许柚柚垂眸,凭着陈年记忆,精准称好每一味药材,分批放进研钵里细细捣碎。
反复研磨,反复过筛。
药粉越来越细腻,颜色也越捣越深,沉得发黑。
下一步,炼蜜。
她把纯蜂蜜倒进小奶锅,架在酒精炉上慢慢加热。
看着蜜糖微微翻滚,从浅嫩的淡黄,熬成透亮的琥珀色。
关火,静置微凉,缓缓倒进细腻药粉里。
上手反复翻拌、揉搓,揉成紧实的药条,切成均匀小粒,再一颗颗搓得圆润油亮。
黑褐色的药丸整整齐齐排在宣纸上,泛着淡淡的油光。
做完最后一颗,她直起身抬眼望向窗外。
外头的天,早已彻底黑透了。
她把所有药丸装进随身的小瓷瓶,盖紧瓶塞。
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,一点药渣不剩。剩余的残渣仔细包好,压进垃圾桶最底下,藏得严实,不想被人看出端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