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半刻钟,一匹黑马从队伍中段冲了上来。
马背上的人翻身落地,铠甲哐当作响,单膝跪在车辕前。
“大汗。”
耶律成,金庭部第二猛将,是大汗耶律真手底下锋利的一把刀。
耶律真从车上探出半个身子,把信递给他。
“看看。”
耶律成接过信,扫了一遍,抬头。
耶律真捻着狼骨念珠:“本汗给你五千兵马,去把这个靖安王的人头带回来。”
耶律成皱眉:“大汗不要活的?”
“不要。”
耶律真的语气很平:“活人太麻烦,本汗要的是他的头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把他的头挂在军旗上,等大军打到雁门关城下的时候,可让他们军心崩溃。”
耶律成听明白了。
皇帝的亲儿子,脑袋挂在敌军的旗杆上……这是诛心。
“大汗放心。”耶律成把信塞进怀里,翻身上马。
“保证将他的人头带回来。”
耶律真摆了摆手。
耶律成一夹马腹,带着五千骑兵脱离大部队,朝东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耶律真靠回兽皮垫子上,闭上眼。
八万大军继续向雁门关推进。
车轮碾过干裂的草地,发出沉闷的吱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