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点了点头:“那你们这军务还挺清闲。”
洪威权当没听出话里的揶揄,猛地调转马头,厉声喝道:“后军变前军,全军掉头,返回白石城!”
军令传下,几名受压迫感所慑的将领如释重负。
三万大军沿着狭窄的官道缓缓转向。
前后队伍挤在路口,庞大的云梯与辎重车一时拐不过弯,士卒慌乱避让,原本严整的阵型顿时显得杂乱无章。
沈拓骑在马上,冷眼看着这副场面,声音不大不小地吐出一句:“明明想来偷城,到了城门口又吓得跑路,真是个奇葩。”
洪威的背影骤然一僵。
身旁副将连忙凑近提醒:“将军,他说您是奇葩。”
“闭嘴!”
洪威捏着缰绳,眼皮不跳地继续朝前:“风大,你听错了!”
副将张了张嘴,只好缩回脖子。
沈拓见洪威毫无反应,摇了口气,又补了一句。
“怂包。”
洪威脚下的马蹬被踩得吱呀作响。
另一侧的副将生怕他没听清,赶紧贴过来:“将军!他骂您是怂包啊!”
洪威面部肌肉剧烈抽搐,满口钢牙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岂有此理!欺人太甚!”
两名副将精神一振,身后的亲卫也纷纷抽刀出鞘。
所有人都以为将军终于要血性发作、率军回头讨个公道。
下一刻,洪威猛地挥下马鞭,扯开嗓子厉声大吼:
“还愣着干什么?!”
“全军加速,给我撤!!”
啪的一鞭甩在马臀上,三万联军如蒙大赦,推着半转向的辎重车辆,灰溜溜地顺着来路狂奔离去。
沈拓目送这股尘土滚滚远去,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淡笑。
站在他身侧的付强有些按捺不住,忍不住小声嘟囔:“将军,就这么放他们走了?”
“他们扛着攻城战车直奔松岩,分明包藏祸心。只要将军下令,咱们一个冲锋过去,就能把这三万人当场打散!”
沈拓侧过头,凉凉地斜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