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面对这些家属,他们什么都做不了。
只能倒水。
只能陪着说话。
只能听着那些母亲、妻子、父亲,一遍遍讲起自己孩子生前的事。
......
到中午的时候,政治部和招待所的文职干部开始引导家属们去吃饭。
等最后一名家属离开,小礼堂里安静下来。
十三太保还站在原地,没人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雷大鸣才重重吐出一口气,咬牙说道,“憋屈。”
“老子现在就想把郑宝昌拎回来。”
“就拎到这儿。”
“让他跪着,看着这些家属,一个一个磕头。”
方平坐在后排,沉默了几秒,说道:“我刚才一直在想,要是哪天我没回来,我爹妈是不是也得这样坐着等。”
这句话一出,礼堂里更静了。
马卫民脸色黝黑,声音很低:“我娘不识字。”
“要是真有那么一天,她可能连通知书都看不明白。”
杜长河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江白终于把眼镜戴了回去,声音依旧冷静,却没了平时那股毒舌劲:“难受归难受,但现在的问题是,郑宝昌已经跑出去了。”
“国外那么大,想找一个早有准备的人,不容易。”
王辉点了点头:“他要是换身份,换地方,再有人接应,短时间内很难锁死。”
何林闷声说道:“那也得找。”
雷大鸣立刻接话:“找不着就一直找,他还能钻地底下去?”
沈飞没有打断他们,只是静静听着,直到礼堂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这时,赵石头忽然抬起头,看向沈飞:“总教官。”
“您带我们来见这些烈士家属,其实不是临时安排。”
“是因为....已经找到郑宝昌的线索了,对吗?”
话音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