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不是独生子,举手!”
唰——
一片手臂齐刷刷举了起来。
几千只手,在暴雨中高高抬起。
梁振山怔住了。
他跳下车,快步走到最前排一个年轻士兵面前。
那士兵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,脸上还带着稚气,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梁振山盯着他:“你怎么不是独生子?”
年轻士兵挺着胸膛,声音发颤,却极亮:“报告师长!”
“我就不是独生子!”
这些兵,哪里是不知道危险。
他们知道。
可他们更知道,河堤后面是什么。
是清溪镇的几万老百姓。
是老人,孩子,妇女,是一个个家。
梁振山缓缓后退一步,抬头看向整支队伍:“四十四师!”
所有战士同时挺胸:“杀——”
怒吼声冲天而起。
“杀——”
“杀——”
“杀——”
暴雨砸不散,雷声压不住。
下一秒,梁振山猛地挥手:“上车!”
“目标,清溪河!”
“七十二小时,人在堤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