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个菜鸟里,有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有人喉结动了动,硬生生把涌上来的恶心压了回去。
有人低下头,狠狠抹了一把脸。
旁边的人看见了,却没有说话。
因为不止他一个人红了眼。
能当兵的,谁心里没点热血?
更何况,在场这些人里,不少人已经成了家。
有孩子的,也不止一个。
他们看着地上这些小小的尸体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自家的孩子。
想起孩子刚学会走路时,跌跌撞撞扑进怀里的样子。
想起孩子喊爹的时候,声音有多脆。
想起孩子睡着以后,小手还攥着衣角不肯松开的模样。
可眼前这些孩子呢?
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喊爹了,也没有机会长大了。
沈飞走了过来。
几乎是他迈步的瞬间,杜长河、马卫民,还有四十个菜鸟,全都下意识挺直了身体。
没有命令。
也没有口号。
就像身体已经形成了本能。
沈飞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,沉声道,“羊城有个十三行,十三个行口,十三个掌柜。”
“你们看到的这些,就是他们做的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四十个菜鸟的眼神,已经一点点变了。
刚才是震惊。
是恶心。
是压不住的怒意。
而现在,那些情绪开始被沈飞的声音一点点压下去:“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。”
“那是因为那条龙还不够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