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踝就是那时候肿起来的,现在连鞋都脱不下来了。
雷大鸣趴在地上,脸埋进草里:“江白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走吧。”
江白没理他,把裂了缝的眼镜摘下来,用衣角擦了擦,又戴上。
“我脚这样了,到不了终点了。”雷大鸣把脸从草里抬起来:“我不甘心,真他妈不甘心。但我不想成累赘。”
“扯淡。”
江白的声音不高,语气跟平时背化学公式一样随意。
雷大鸣张了张嘴,刚要说话,江白忽然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别出声。”
“快看那边是什么?!”
雷大鸣顺着江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发现不远处有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。
很显然,
也是他们十三太保的一份子。
人影摸到了第三辆卡车旁边,蹲下来,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,往车斗里塞。
车斗盖着帆布,帆布角被风吹得一掀一掀的,露出底下码着的油桶。
雷大鸣好奇的问:“那俩是谁?”
“干嘛呢?”
“看不清。”江白摇了摇头,试探性的说:“可能是想偷车?”
偷车。
江白看了眼雷大鸣受伤的腿,低声骂了一句白痴。
这主意他怎么没想到?
隘口停着十几辆车,趁乱搞一辆,冲过关卡,不用扛着雷大鸣,不用钻林子,油门一踩,在规定时间内肯定能到仓库。
“偷车是个好主意。”
“不偷这里的,可以偷其他地方的,然后想办法闯卡!”
雷大鸣盯着那个人影,忽然说:“不对,偷车哪有这么偷的。”
“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