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摸透的是地面的地形!不是他妈五楼外墙的地形!”雷大鸣挪到广告牌边缘,低头往下看了一眼,“广告牌下面是雨棚,雨棚下面是运泔水的三轮车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什么然后?跳啊!”
雷大鸣松手,整个人往下坠了一米多,砸在雨棚上。帆布雨棚被他砸出一个大坑,积水溅了他一脸。
他没停,从雨棚上滚下来,摔在那辆运泔水的三轮车斗里。
泔水桶被他撞翻了,馊水哗啦一声浇了他一身。
江白跟着跳下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,雷大鸣坐在三轮车斗里,头上顶着一片烂菜叶,浑身散发着酸臭味,但人没事,正在往外爬。
“操。”
雷大鸣把头上的烂菜叶摘下来,闻了一下自己的胳膊,差点干呕出来,“这他妈比地狱周的泥浆还恶心。”
“别闻了,跑!”
两人从三轮车上翻下来,贴着招待所的后墙往荔枝林的方向跑。身后传来手电筒的光柱,有人在三楼窗户上喊。
“后院有人!后院有两个!”
“抓住他们!”
江白一头扎进荔枝林,枯枝败叶在脚下哗哗响。
雷大鸣跟在后面,跑出去几十米才想起来回头看了一眼。
招待所的灯光在荔枝树叶的缝隙里闪了几下,然后被黑暗彻底吞没了。
“老子的一等功……”
“老子的烧鹅……老子的庆功酒……”
“我还没吃饱啊....”
“别嚎了。”江白喘着气:“你身上那个味儿,比烧鹅冲多了。”
雷大鸣愣了一下,然后骂得更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