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护还是囚禁?
渡边清一管苏蕙兰叫“家族最重要的遗产”。
遗产。
跟一件家具似的。跟一本字典似的。跟一台被拆开了又装上去、只要还能运算就有价值的仪器似的。
苏晚的牙齿磨了一下。磨得咔嗒响。
她把纸递回去。
吴维钧接过来收进公文包。搭扣合上之前,他看了苏晚一眼。
“苏队长,我再说最后一段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'镜影'的终极目标不是观测你。也不是观测渡边。”
苏晚等着。
“是搞清楚——战场上出现的这些超时代的技术,到底从哪来。瞄准镜的镀膜工艺、实验弹头的合金配比、弹道参数表上的2024年编码——这些东西不应该出现在1939年。”
吴维钧的手指在公文包搭扣上按了一下。
“'候鸟'是目前唯一可能知道完整答案的活人。你找到她,我们也就找到了答案。”
苏晚从帆布包旁边站起来。她的裤兜里有刻着“活着”的铜片、松枝划线笔、五枚空弹壳。左胸口袋里塞满了信物。腰后别着驳壳枪。身边靠着一把换了新枪管的毛瑟98k。
她送吴维钧走到药房门口。
走廊的白炽灯管嗡嗡地叫,光打在水磨石地面上跳了一跳。
“吴主任。”
吴维钧的脚步在走廊里停了。
“你们'镜影'——有没有想过一件事?”
吴维钧转过半个身子,呢帽的阴影盖着他上半张脸。
“如果答案让你们害怕呢?”
走廊里安静了一秒。
吴维钧推了推眼镜。镜片上反射的白炽灯光晃了一下。
“苏队长,这场战争里,让我们害怕的东西已经够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多一个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