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电报纸折成四折,塞进右侧裤兜的最深处。
毛瑟步枪上肩,驳壳枪别在腰后,弹药袋里二十七发毛瑟尖头弹和八发驳壳枪弹。
棚子里暗下来。
苏晚最后做了一件事。
她站在角落里,右手握住毛瑟的握把,中指探进扳机护圈,慢慢向后压。
空击。
清脆的机械声在棚子里响了一下。
她松开中指,重新上弦,再压。
第二次空击。
第三次。
第四次。
中指的发力已经形成了稳定的肌肉记忆,每一次扣压的力度都控制在2.5到3公斤之间,误差极小。
但她的食指——
苏晚低头看了一眼。
右手食指贴在扳机护圈的外侧,指腹抵着冰凉的金属弧面。它没有进入护圈,没有触碰扳机本身。
可苏晚感觉到了。
那根手指在微微地、几乎不可见地向内弯曲。
不是抽搐。
不是失控。
是一种……渴望。
就好像这根手指有自己的意志,它记得扳机的触感,记得击发前那个临界点的阻力,记得子弹出膛那一瞬间从指尖传上来的震动。
它想回去。
苏晚用左手按住了右手食指,硬生生地把那股劲压了下去。
她松开枪,深呼了一口气。
“走了。”
棚子外面,李铁柱已经背好了枪,站在那棵歪脖子枣树底下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