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奎正啃着一块冻硬的杂面饼子,听到这话,嘴巴停了一下。
“啥事?”
“核实一份日军新型装备的情报。前两天那个姓吴的留下的东西里,有一部分涉及鬼子最近在搞的新瞄准镜,数据对不上,得找周老板的人问一下。”
这套说辞苏晚想了一整夜。半真半假,掺着够多的细节,不容易被戳穿。
马奎嚼着饼子,脸上的表情不好看。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带李铁柱。”
“带李铁柱有个屁用,那小子打仗行,脑子不行。”马奎把饼子往嘴里一塞,腾出手来拍了拍腰间谢长峥留下的驳壳枪,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走了,这五十号人谁管?”
马奎被噎住了。
他歪着脑袋想了想,把嘴里的饼子硬吞下去。
“几天回来?”
“最多五天。”
“五天。”马奎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在苏晚面前晃了晃,“五天不回来,老子亲自去捞你。”
“行。”
苏晚转身往回走。
“等等。”
马奎从怀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旱烟丝,犹豫了一秒,又塞了回去。他换了个东西——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盐巴。
“路上含着,省得脱力。”
苏晚接过来揣进兜里,没多说什么。
当天下午,苏晚在棚屋里做最后的准备。
铁盒被她锁好,藏在铺位下面的一个挖出来的浅坑里,上面盖着干松针和一块破帆布。参数表、文字说明、蓝色编码原件,全在盒子里。
她随身只带了一样东西。
那张最早从林耀之手上拿到的、印有2024年弹药批次编码格式的旧电报纸。
这张纸是国产草浆纸,油墨也是普通的油印机墨。但上面的编码格式,和参数表里的蓝色编码,属于同一个体系。
如果能查到这张电报纸的流转路径——从谁手里到了那个日军联络官身上,又是谁最初把这串编码写在了纸的背面——也许能摸到那条线的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