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日的!话说半截,死都不让人痛快!”
小满脸色发青:“苏姐,他是故意的。”
“嗯。”
苏晚站起身。
她把勃朗宁收回腰间。
右手食指又轻轻跳了一下。
谢长峥看见了。
他没有问苏蕙兰是谁,也没有问“没死”是什么意思。
他只是按住她肩膀,声音很低。
“别跟着他的话走。”
苏晚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那点乱已经被压下去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走回讲台,重新取出名册残页。
纸页摊开。
“苏蕙兰,物理教员,女儿一名,暂寄……”
后面的地名被剜掉。
她用指腹摸过破洞边缘。
刀口是从右向左挑开的。
下刀的人右手有伤,控制力下降,剜口边缘有一毫米横向偏移。
渡边亲手剜的。
他不想她立刻知道地名。
但又想让她知道,这个地名存在。
苏晚把纸页举到窗边。
残页最下方,还有一栏极淡的墨迹。
被水泡过,被火燎过,又被人故意刮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