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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痛涌上来了。
不是碎片显现时那种渐进的钝胀。是一种直接的、完整的、从后脑勺到前额的贯穿性钝痛。
像有人用一把没有锋刃的钝锤——锤头的面积约拳头大小——从后脑的枕骨位置匀速地、持续地敲击。每一下的力度不大,但频率很快,大约每秒两到三下。
不是剧痛。不是那种让人蜷缩或呕吐的尖锐痛感。
是沉闷的。持续的。像背景噪音一样嵌入了颅腔内部的每一条神经通路,无法通过任何姿势的调整或注意力的转移来消除。
苏晚知道这种痛的规律。
至少几个小时。
她的鼻腔渗出了一丝温热。
她抬手擦了一下鼻子下方。右手食指的指腹碰到上唇沟的皮肤后,感觉到了一层薄薄的湿润。手指收回来送到眼前。
指尖是红的。
不多。一滴的量都不到——只是鼻腔黏膜的微小血管在颅内压力波动下产生的渗血,在鼻腔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血膜。
苏晚用袖口擦掉了鼻下的血迹。她从凳子上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面上,等头痛第一波峰值过去后的短暂缓和期。
头痛的波峰在三十秒后略微回落。
她重新坐下来。把照片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——背面除了泛黄的相纸底面和一个模糊的冲印日期戳记之外,没有其他信息。
整理碎片。
银杏树。方砖路。黑板。物理公式。女性教师。粉笔。旗袍。
苏蕙兰是一个在某所学校教物理的知识分子女性。
圆规胸针和西文字母——可能是某个学术机构或学会的标志。
但是哪个学校。
金手指给出的三个碎片画面中没有出现校名。没有校徽。没有门牌。没有任何可以直接标识机构身份的文字信息。
只有一棵银杏树和一块黑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