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洋镜碎片是个双重陷阱。”苏晚的声音轻得像冰渣。
“他知道我会看破那个反光点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他把手枪固定在承重柱后面,用长线牵引扳机。”
苏晚握紧了拳头。“真正的他,早就摸到我们眼皮底下了。”
死寂再次降临。
地窖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。
谢长峥一把扣住苏晚的左肩,将她拉进暗角的盲区。
两人的身体再次贴近。
她能听见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“他在哪?”谢长峥贴着她的耳朵问。
热气扫过苏晚的耳廓,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。
“五十米内。”苏晚闭上眼睛,“等他弄出动静。”
“你的手还能开枪?”
“只要右手没断,就能扣扳机。”
谢长峥看着她倔强的下颌线。
他突然伸手,一把扯下了自己军装的领带。
“干什么?”苏晚睁眼。
“咬住。”他把领带递到她唇边。
“我不需要……”
“你左手的石膏裂了。”谢长峥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喙。“钢丝扎进肉里了,你以为我瞎吗?”
苏晚垂下眼帘。
左手腕确实痛得钻心,温热的血正在往外涌。
她没再反驳,张嘴咬住了那截带着他体温和烟草味的领带。